【我做法务这些年】(25)——法务谬思之依法办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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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谁都知道,通向目标最短的路线是直线,但真正到达终点后,回头看,我们会发现我们走的往往是歪歪扭扭的曲线。为什么会这样?除了客观上确有许多未曾料想的障碍外,主观上或认识不深,导致知行不一,或定力不够,易受外界干扰,从而打乱我们的脚步,让我们偏离正确航向。在初入职场的法务同行中,这样的错误认识不少。

  上一次,我们聊了法务谬思之杞人忧天,今天要说的,是谬思二,依法办事。

  有同学可能会奇怪了,“依法办事”,天经地义,这怎么会是一种法务谬思呢?别急,听我慢慢讲。

  我们先绕远点,说说经济学理论。

  以马歇尔为代表的传统自由市场经济理论认为,在完全竞争模式下,有一只“看不见的手”,它会自动配置市场资源,而只有以市场作为资源配置的基本工具进行各种经济活动,才能使整个经济取得最高效率。但是,现实情况往往不是这样,由于“信息不对称”,成本或利润价格的传达不适切,进而影响个体经济市场决策机制,即经济并不能自动取得最高效率,于是出现了市场失灵。市场会失灵,怎么办?凯恩斯说,让政府这只“看得见的手”上,干预市场,以弥补市场缺陷,纠正市场失灵。

  市场会失灵,在我们心中神圣的法律也会不会失灵呢?会的,太多了。

  最典型的例子,是桔子水晶酒店CEO吴海致克强总理的公开信《做企业这么多年,我太憋屈了》,文中提到了太多法律失灵的情形,姑且摘抄几段:

  “税法本来就不是给企业定清楚的,是给税务局定的,说清楚了执行时我们怎么再来灵活解释?”

  “记得有一次我们一家酒店客房里的一盒薯片过期了几天(辩解一下,我们都是快过期时拿出来同事们分着吃了,可能漏了一间房,我绝对认罚),结果被客人举报查了,最后一盒过期几天的薯片罚了我们三万,因为规定是“金额不足一万的,处以两千以上五万以下罚款”,刚开始要罚五万,后来找人说情罚了个中间值。我想问的是,什么情况罚两千,什么时候罚五万?为什么不能够清楚地说十倍、二十倍产品销售额的金额罚?如果我们认识人管用的话,我一定只会被罚2千。”

  “对了,还有,什么叫有效证件?有的城市护照可以,有的城市必须身份证?不规定清楚,我们只能挨客人骂。”

  “举个例子吧,酒店开业需要有如下部门的批文:工商、建委、消防、公安、卫生、税务等,但是,经常有每个部门之间互相不认对方的规定的情况。”

  在我们法务的工作中,法律失灵的情形也是一抓一大把。比如,前几年办理工商设立、变更等登记事项,照理说经办流程都会有详细的规定,但真按照规定跑到工商局时,会被告知这样不行,那样不行,而如果花钱找工商代办,一般都会比较顺利,税务也一样。还有,许多项目需要提供各种各样的咨询报告,企业自己去找人做咨询,往往费时费力,还不能确定是否能审批通过,而如果通过审批单位推荐的“红顶机构”,基本就不用操心了,后来做多了,大家也都心知肚明,我们也不客气,在合同的支付条款中明确写上“先付多少,审批通过后再付多少”,即要包过。

  市场失灵的原因有很多,包括,“垄断”、“公共产品”、“外部影响”、“非对称信息”,我想,“垄断”、“非对称信息”也同样是造成法律失灵的重要原因。其实,别说我们自己了,面对交叉、打架、语焉不详的法律法规,政府机构的办事人员,他们也同样困惑,哪些能做,哪些不能做?

  说了一大堆法律失灵,与依法办事有半毛钱关系?有,太有关系。你要是拿着书本,笃信法条至上,要求依法办事,不碰个头破血流才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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